【转】曾鸣分享互联网本质的演讲

大家要了解互联网,明白三个词就够了,一个是“互联网”,第二个词叫“云计算”,第三个词叫“大数据”,大家可能听这三个词都听厌了,但实际上互联网的本质就是这三个词。

其实英语的互联网是两个词,一个叫Internet,一个叫Web。Internet更偏指类似思科、华为这样的企业,他们建的互联网基础通讯。大家要理解互联网,第一个关键字是联,联接是整个世界的基础。

 

Internet1.0是PC有线互联网,通过电话、宽带上网。现在比较热的是Internet2.0,是无线互联网,3G,4G, Wifi这样的通讯网络,沟通的重心从PC走向了智能手机,智能手机这两年的高速发展,以及在智能手机上衍生出来的服务,今天绝大部分人已经离不开手机了。

 

Internet的3.0是什么呢?我一下子没想到更好的词,同样有一个已经被炒烂的概念,叫物联网,如果用一句话来定义互联网的未来是什么?任何人、任何物、任何时间、任何地点,永远在线,随时互动,这才是未来的互联网。有一个研究报告讲,我们今天能联起来的东西不到1%,如果联接的东西翻一百倍的话,大家想想这是怎样的变革。所以真正未来的互联网就是把所有人、所有东西,这个“东西”是广义的东西,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能联在一起,而且让大家有信息和动作的互动。这才是互联网的未来,这是物理网络上的网能做什么,本质是联,把尽可能多的人、物、地点、时间都联接在一起。

 

这个联接有什么特点?在互联网以前所有的技术,从第二次工业革命开始算起,电话、电报、电台、电视、都是单向的,都是一方对多方的传播,为什么我们叫传媒、传播?都是从一个主体向N多的个体去传播,所以原来都是单向的,但是互联网的技术特点,它最本质的一个优势,为什么它是一场技术革命?因为它做到了互动,这是它最关键的,它能够有互动,有交互,有上传,有下行。包括我刚才讲到的,整个互联网的发展,本质也是让互动变得更加高效、更加方便、更加自然。这个互动某种意义上也包括人机的交互,iPhone的出现对人机交互也是一个大的突破。

 

互动1.0,对于最早用互联网的人还有印象,就是bbs,大家是在这样一个很简陋的技术环境下,当时大家也是以极大的热情参与了这样一个网络社区的建设。互动2.0类似于新浪微博这样的,虽然是互动的社区,但是最大的特征其实是单向的关注,关注是它最主要的产品形态和互动的模式。到了3.0就是Facebook、微信,来往这些,他们最大的特点其实是双向的互动,真正做到了双向互动,点对点,任何人跟任何一个群体之间都可以在一个瞬间发生多维度的互动,这是互动的一个深入。

 

在联通的基础之上有了这样深入的互动,我们可以看到互联网本身的发展,这个Web,Web讲的是在Internet承载的内容和服务的表现形式。Web1.0,这是大家讲得最多的,最熟悉的,就是门户,新浪、搜狐、网易,这是大家非常熟悉的概念。Web2.0就是搜索,Web3.0其实就是SNS,就是社交网络,双向互动的社交网络。在Web的展现上,在门户的阶段虽然有互动的元素,但是最本质的沟通模式还是一对多,还是传播,所以大家把它叫做新媒体,那个时候新浪网涌现的时候,大家对互联网的理解是新媒体,新传播,还是从门户这个中心点去传播,虽然比原来受众大得多的点去传输,基本上是一个单向的传播。

到了2.0时代是搜索,虽然前端还是每个个体独立和搜索引擎发生关系,但是搜索的整个后台技术完全利用了互联网的网状结构。谷歌最早搜索技术的突破就是怎样确定互联网上所有这些内容的相关性,是根据每个网站和任何一个其他网站之间的联接来判断你的重要性,你的联接越多,说明有越多的人关注你,你的相对重要性就高,这是一套非常复杂的算法,在后台把网络的优先级做了一个排序,然后根据每个用户的输入,每次点击,再进行优化。搜索引擎的核心就两个,一个是你对网页的处理做得多全,全部网页都要搜罗过来做一个结构化的处理,谷歌现在是几百亿的网页,随时都是在更新的。第二就是算法,你能不能算得出来这么复杂的数据之间它的相关性,它的优先级。到了2.0的时代,它的后台已经是一个网状的结构了。到了3.0,本来就叫社交网络,本来就是多对多,同时包含了点对点的一个天然的网络。Web3.0我觉得互联网的产品进化到今天一个比较先进的产品形态。

 

这是我想跟大家讲的第一个主要观点,就是从“互联网”这三个字来理解网络的本质,而这三者是共同演进的,只有随着联接技术的不断发展,互动的手段才会更加丰富、高效,才会在Web上产生这样先进的内容和服务。

 

第二点想跟大家讲的是第二个关键词,“云计算”

 

更学术的词是“utility computing”,把计算当成公共事业来提供.但云计算的确表达了这样一个远程的大计算的概念。

 

我自己对云计算的理解,通过对第二次工业革命的研究,才理解了云计算对这个社会意味着什么。第二次工业革命是电带来的革命,1893年爱迪生在曼哈顿第一次在一平方公里范围内实现了商业化的电的传输和网络,这一平方公里之内,每个街区,每个家,每个店都有了电的照明,这是一个复杂系统。从大家都很熟悉的电灯泡里的钨丝爱迪生是怎么发明的,到最后一个完整的发电厂,它的全套设备以及发电的工艺。1893年是电的第一次商业化运作。

 

电出现了以后,当时如果一个工厂要用电,要雇一个专门的高管,他的责任就是给这个工厂建一个发电厂,要买发电设备,雇专门的发电运营人员,要买煤,住家也是没有这样的公共服务的。大金融家摩根在新泽西的住宅是全世界最早用电的民用住宅,他的别墅被烧过两次,就是因为早期用电太不稳定,经常用着用着就烧掉了。因为他是通用电气最主要的投资商,也是爱迪生最主要的支持者,他自己一直在努力的尝试。

 

最重要的变化,在1905年的时候,尼亚加拉大瀑布建了第一个大的中央发电厂,在尼亚加拉瀑布和纽约之间建了一个高压传输网络,如果没有高压传输的话,电的远程传输能耗损耗太大,就开始有了电网的概念。到1920年,美国通过国家电网供电的比例占到了40%,大概到一九三几年,这个比例就到了70-80%了。因为国家电网的发展,电变成了公共服务,才有了美国在第二次工业革命期间重要的战略地位。

 

我附带讲两个故事,可以看到新的工业革命当中企业家的选择。第一个故事是福特,我们一讲到第二次工业革命,最典型的一个形象就是卓别林在摩根时代里面流水线上的工作,福特的T型车下线,大家都把那个当做工业时代的真正到来。福特的T型车流水线是全世界第一条用电驱动的流水线,福特本来是通用电气的电机工程师,他没有在GE继续工作下去,去把发电设备继续完善,他把电的理念用在了一个通用制造的领域,创建了现代制造的起点,就有了今天的流水线,大规模生产,中产阶级。中产阶级的概念也是福特最早创造的,他为了达到大规模生产来降低成本,因为它是标准化的运作,他给工人提高工资,第一次把工资提高到5块钱,工人有了工资就能买更多的车,车的成本进一步下降,成更便宜之后,就有更多的工人能买车,形成一个正向循环。所以汽车的价格在十年之内降了十倍,真正变成了一个大众消费品,这是第一个例子。

 

第二个例子也同样很有意思,当电出现之后,爱迪生把通用电气变成了发电设备的制造商,但是当时爱迪生的助理坚持认为整个社会的未来是电网,而不是发电设备,他自己从通用电气辞职出去建了第一个电网公司,最后这家电网公司变成了美国最大的电网公司,新技术革命到来的时候,新选择出现以后,企业家的洞察力所发挥的重要作用。

 

我再回到主题,大家如果看一百年前变化的时候,电变成通用的公共事业之后,对整个社会生产力的大发展,电走入各家各户之后,第一个家电产品是电熨斗,对家庭主妇来说帮助是最大的,技术难度又是最低的。第二个重大的产品是洗衣机,把她从繁重的劳动中解放出来。第三个是收音机,收音机一出来,家电革命就全面开始了,这都是在通用技术达到一定社会覆盖率之后产生的大演变,家用电器的出生是因为有一个核心标准的建立,110伏的电器接口,所有电器只要接上,就跟国家电网接起来了,在应用端的创新就层出不穷了。

 

看了这个大变化以后就能理解,从70年代以来,在美国所有企业的固定资产投资当中,50%以上现在是投在跟IT相关的领域。你搞一家公司,最起码要买电脑,要雇几个IT人员,像二十世纪初,一个工厂要开工,得先弄人来搞发电是一样的。现在最大的问题,绝大部分企业IT投入的利用率不到30%,无论是CPU、存储、带宽还是各种各样的人员投入,实际的利用率不到30%,一方面是越来越重的固定资产投入,一方面是越来越低的效率。

 

在这个时候,云计算的诞生,由于技术的积累和逐步的演进,因为从第一台计算机,是一九四几年,那个计算机占的体积跟这个屋子差不多,计算量比不上生日快乐贺卡的计算能力。经过60多年到今天,经过大型机,小型机,到PC,一步步走到今天,终于我们能够用公用事业的方法使用电。总结云计算,任何时候,任何地点只要接上互联网,就有计算能力的提供,要多少用多少,用多少记多少,这就是云计算。

 

大家想想看,当你未来开一个公司,不再需要雇IT人员,不再问他们我们到底要买什么软件的时候,你所需要的只是用你想要的服务的时候,这个世界会发生怎样的变化?整个创新会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再一次爆发,因为进入的门槛,技术门槛大大降低。

 

如果看过去十年的互联网创业企业,其实最大的一个壁垒是固定资产的投入。一个创业企业家好不容易有一个非常好的想法,你要去融资,融资一大半,要稀释30-40%的股权就是买服务器,而且还得预先买服务器,为了你未来可能达到,也可能达不到的成长,你用最昂贵的股权换来最不值钱的IT固定资产的投入,而这个规律正在逐步被打破。

 

我举两个例子,一个例子是动漫产业,大家都觉得是一个创意产业,后来我接触多了才明白,创意在动漫产业里只占1/3左右的影响力,动漫产业其实是固定资产投入巨大的产业,为什么只有大的动漫企业才能够出大电影,很简单,动漫变成电影、电视的过程当中,最大的投入是渲染,把原始的画变成连续的3D影像。一个象样的动漫公司至少需要一千台以上的服务器,才能勉强做渲染工作,越大的企业越有竞争优势,因为它的成本、时间的优势,小的创业企业就很难起来,因为你根本没有办法把你的创意变成一个相对比较高质量的产品。

 

我们从2009年开始做云计算的时候,杭州正好是一个动漫基地,我们也碰到一个动漫行业的教授,也是一个很疯狂的产业推动者,他天天跟我们的技术人员泡在一起说云计算一定要为动漫产业做些事情。我们经过三年的努力,给动漫行业提供了一个比较成熟的解决方案,今年前不久上映的的动漫片子,类似好莱坞的动漫大片,《昆塔》,它本来用自己的投资去买服务器,它要用的投资以及需要两年左右的周期才能把渲染完成,但是我们用淘宝的服务机群,淘宝的服务机群是非常大的,因为每天有将近一亿的人访问淘宝,几百万的卖家,几亿的商品,那个计算量是非常大的。我们把淘宝计算机群的计算能力在低谷的时候,中午一点,晚上十点是淘宝的高峰,占用的计算资源非常大,但是半夜的时候,我们就把计算资源释放出来,给他做渲染,大概两个月左右就把所有渲染工作完成了,成本不到原来的10%,一下就把动漫行业的创新壁垒极大的拉下来了。

 

第二个例子是“双十一”,去年创造了一个很惊人的数字,191亿,去年的“双十一”也是我们第一次给淘宝的卖家提供云计算的服务,最经典的一个例子,有一个卖家在“双十一”的上午系统崩溃了,我们用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在云计算的平台上帮他重新启动了全套的服务,这就是云计算最大的好处,可以瞬间扩容,想要多大的峰值就有多大的峰值。去年有一个淘宝卖家,平时的单量就是万把单,“双十一”那一天冲到了50万单,这是什么规模?京东一天的订单量,而淘宝的一个卖家,没有任何IT投入的情况下,就在淘宝云计算平台上完成了这样的单量,大家想想看它的成本优势有多大。

 

正是由于有这样的优势,今年的“双十一”80%以上的天猫订单都会跑在云计算的平台上,这是因为去年我们冒了很大的风险做了一个实战演习,有20%几的商家用的是云计算的服务,很成功的渡过了一个巨大的峰谷,今年大家对云计算的信心,以及它实际的商业价值有了根本的认识。

 

我再跟大家总结一下,云计算跟传统的IT自营的思维有什么不同?传统的IT,我刚才已经强调了,在所有IT的投入是固定资产投入,云计算作为一个公共服务对于企业来说是运营费用,一个可控的运营费用,这对整个资产结构、财务状况的优化,产生的价值是不可估量的。

 

第二,大部分的IT,当你作为自营的时候,你是为了保证峰值的使用,一定是有巨大的浪费,我刚才讲到了,大部分企业平均使用率不到30%,而云计算像用电一样,你这个月实际用了多少存储,用了多少计算量,我给你一个帐单,你再付费,这样的话,基本没有任何的浪费。

 

第三,大部分自营IT都是扩容周期长,门槛高,因为技术的门槛越往上是越高的,大部分企业到了一定的时候自己再去投IT已经投不了了,因为你根本雇不到好的IT务人员,好的IT人员本来就是稀缺的资源。但是你用云计算,可以享受最先进的技术,比如说安全。一方面大家肯定会关心任何一个公用服务的平台它的安全性,另外一方面,其实一个公共的平台,由于安全如此重要,他对安全的投入一定是远远超过任何一家企业,这是平台的性质决定的。

 

去年有一个自媒体的网站发表了对某个IT公司不太有利的评论,结果网站遭到了恶意攻击,两小时就垮了,后来这个小企业搬到了阿里云计算的平台上就安全了,要攻阿里云的体系那个难度就非常大了,但是一个小企业不太有这样的安全能力跟真正的黑客,或者是这样的恶意攻击抗衡的,这就是平台和企业之间的差别。

 

最后总结一下关于云计算的讨论,还是刚才那句话,将来你在任何时候,任何应用,都能够通过接到互联网获得实时的服务,根据你实际的使用收费。当云计算成为这个社会基础设施的时候,我觉得人类才在实际意义上进入了信息时代。像我们讲工业时代,如果工业时代不是电变成了公用事业,不是福特在电的基础之上做了第一条现代流水线的话,也就没有所谓的工业时代。同样的,只有当越来越多的企业把他们的运营放在公共云计算平台的时候,一个信息时代才真正到来。

 

    第三个我想跟大家讲的概念就是“大数据”,可能真的是这一年最时髦的词了。

毫无疑问,大数据肯定是大,现在的计量单位有多少个零我已经搞不太清楚了,反正是无数多个零,这是未来数据的构成。但是大数据真正的本质不是在于大,而是在于背后跟互联网相通的一整套新的思维,大数据跟传统数据最大的差别在哪儿呢?首先它是实时的,大数据必须是在线的,回到互联网的本质,只有在线的数据才是马上能被计算和使用的,而且这个大数据还必须是热备份的,不是冷备份的,是要随时能调用的。

 

第二,必须实时反应的才叫大数据,你现在上淘宝,输入一个商品,必须在几亿件商品当中瞬间给你一个答案,这才叫大数据的能力,如果转一个小时再给你的话,相信没有人在淘宝上买东西。几亿件商品,几百万的卖家,一亿个消费者,瞬间完成匹配,这才叫大数据的能力。

 

还有一个最大的特征,不再是样本思维,是一个全景思维,以前一讲到数据,第一个反应是样本,抽样,大数据是不再抽样,不再要数据的部分,我要的是所有可能的数据,是一个全貌,其实叫全数据比大数据更准确。在线、实时、全貌这是大数据的本质,为了使大家对大数据有更多的理解,我展开跟大家讨论一下。

 

大家做企业,最容易想到两个数据运用,一个是市场调研,派一个市场公司或者是内部市场部门做一个内部问卷调查,看一下客户是什么反馈。第二就是内部的BI,看看内部数据经营的报表,这是最传统的两个数据运用。这样的数据运用有一个典型的特征,先要去想我要用什么数据达成什么目标,你是主动的收集数据,大数据是实时的记录数据。原则上任何人上任何一个网站做的任何事情,所有的数据都是记录下来的,没有人事先做区分,由于每个企业的计算能力跟成本不一样,数据保留多长时间,哪些数据能用是另外一回事,但是原则上任何在网上用的数据都会记录下来,这是第一个差别。

 

第二个差别,参与的这些人不再是有意识的参与,而是无意识的参与。你用一次搜索,其实就参与了谷歌的大数据收集,因为你的每次点击就是一个数据来源,你是为自己的利益在做事情,如果你参加一个市场调研,80%的情况下你会拒绝,15%你会要求某种意义上的补偿,很少有人愿意主动的参加某一次市场调研,因为对于你来说是一个负担,是一个支出,是一个成本。线上的大数据对于用户来说完全是无意识的,自利的行为,我上淘宝是为了买东西,上微博是为了看新闻,百度是为了搜索,都是为自己出发的一个无意识的行为,但是这种无意识的行为都为大数据做了贡献,这是很大很大的设计理念的不同。

 

第三个差别,一个是单向的,一个是双向的,我们以前做的数据分析都是有一个目的,拿到一堆现成的数据分析它的结果。或者有一个假设,我去做市场调研,测试我的猜想对不对,都是有一个单向的主导,大数据本质上一定是双向的。像我刚才讲到的搜索,你给这个搜索引擎点击的时候,是给他输送数据,但是他给你的结果就是他跟你互动,他带给你的数据价值,大数据本身也在随时给你创造价值,这样就变成了双向互动的正循环。任何大数据的应用,如何一开始设计就没有双相互动的正循环,是跑不起来的,本质上也不是大数据,双方都给对方贡献了数据价值,但是都是一个自利的无意识行为,这是大数据的本质。

 

最后一点还想强调的是反应速度,大数据的价值越大,他的反应速度就要越高,比如说谷歌的搜索,输入一个关键词得到的结果,一个小时以后再输同样的关键字,得到的结果很可能已经不一样了,他已经把这一个小时内全球所有的点击已经重新算过了一遍,把这些信息做了结果的优化,再反馈给你,大家可以想想看,反馈的速度越快,创造的价值越大,消费者参与的动机就越大。为什么搜索引擎往往是赢者通吃的格局,就是因为数据越跑越大,反应越来越快,结果越来越好,用户参与度越来越大,就变成了一个黑洞效应,基本上别的平台就没有了生存的空间。这是我想讲的大数据的核心概念。

 

我能够给大家提供的是一些最基本的思考工具,你怎么用这种思考的方法去解决问题,最重要的是互联网的思维,你先有了互联网的思维,才能去用互联网的技术。讲完了这些最基本的概念之后,我想接下来再给大家介绍两个基本的推论,基于这样的互联网本质,我们会得出一些什么样的结论。

 

第一,我刚才提到了互联网的精神是什么,什么才叫用互联网的思维做事情?我刚才讲的三个已经把评判的标准告诉大家了,什么叫大数据,你拿那四点一套就知道了别人跟你讲的是不是大数据的应用。互联网的精神是什么呢?

 

第一基本原则是“平等”,为什么是平等?网状结构,技术决定了,我们讲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一个网状结构的互联网,本身是没有中心节点的,它是没有中心的,不同的点当然有不同的权重,但是没有一个点是绝对的权威。互联网的技术结构本质上决定了它内在的精神是去中心化,是分布式,是平等,平等是互联网非常重要的一个基本原则。

 

第二个基本原则是“开放”,为什么要开放?你越开放,跟别人的联接越多,在一个网状社会,一个个人跟一个企业的价值是由他的联接点决定的,联接的广度和厚度,联接越广,联接越厚,你的价值越大,这也是所谓信息社会的基本特征,是由你的信息含量来决定你的价值。开放变成一种生存的必须,不开放就没有办法真正去获得更多的联接。

 

第三个基本原则是“互动”,这一点我今天也反复强调了,无论是互联网还是大数据的角度,一定是双向的,互动才创造价值,其实来往本来就是互动,有来有往嘛。

 

第四个是最实际的,互联网运营的基本精神就是迭代,什么叫迭代?什么东西都得上线了才能优化,一个想法也好,一个产品也好,先有原型,扔出去,用起来,别人给你反馈,你快速的修正,这是一个实时互动的过程,不再是理论。无论是产品的研发,服务的提供,各个方面不再是原来那样,通过一个看起来严谨的理论来做的,更多的是通过实践,通过优化来逼近,更多的是计算,而不是数学理论,这是很大的差别。原来很多的基本思考,比如说统计,统计的理论都是在计算能力不够的情况下,我用一种算术的方法找到最小样本倒推出总体状况,统计所有的力量都是在数学理论。而大数据所有的力量都放在算法的优化,我根本就不假定理论,只是通过一轮一轮的迭代和回归来逼近真实。用户的需求是什么?我先打出去,再来校验,只要有双向的反馈,我总是离真实越来越近。迭代是互联网整个产品和运营最最关键的基石。

 

跟这个相关的还有AB Test,也是因为互联网的相关性和技术架构,比如说我要测试任何一个产品,可以把淘宝流量的1%切出来先给他试这个东西,试到一定的程度再放到20%,再放到80%,这个迭代跟ABTest结合的使用,让互联网的效率远远超过传统企业所能想象的。

第五点是演化,而不是计划,大家应该有一定的感知了,刚才我讲的迭代也好,ABText也好,本身不是通过完美的计划来实现的,是通过一种演化的方式来逐渐的优化,接近更好的状态,这是互联网的精神。

 

互联网的精神,我自己总结的就是这五个,平等、开放、互动、迭代,演化。既然是叫精神,就要深入骨髓,贯彻到无论是你的产品、服务、团队、组织、运营的整个结构当中去。

 

最后总结一下,互联网到底给我们带来了什么?如果从一个最大的角度来讲,互联网让我们从工业文明最终走向了信息文明,从工业经济走向了知识经济。这些话喊了二三十年,正是因为不断的喊,我们今天才终于跨过了这个门槛。我刚才说了,我自己把云计算的普遍使用当做这个社会进入信息时代标志性的事件,云计算达到社会的覆盖率,作为一个公用事业达到30-40%的覆盖率可能还需要十年左右的时间,但是我们应该已经像一百年前,大概是1910年左右的状态,快速的向1920年发展。同时有了云计算,大数据变得可能了,没有海量数据的存储和计算能力,让这种计算变得非常非常的成本低廉,根本不可能去用大数据,数据的成本就把你压垮了。我们可能真正的是从一个机械系统的时代走向一个生态系统的时代,从工业文明走向信息文明,从工业经济走向知识经济。

 

从这个角度看,如果说农业文明时代最重要的资产是突然和农民的话,工业时代是资本、机器,机器是固化了的资本,跟流水线上被异化了的人,工业时代早期讨论最多的是异化的人,因为人也被当成机器在处理。福特另外有一句很有名的话,“我根本不需要你们的脑袋,我只需要你们的手跟脚”,人只是流水线上的一个螺丝钉,资本和异化了的人是工业时代最根本的生产要素。真正到了知识时代,最核心的资源变成了两个新的东西,一个是数据,一个是知识工作者,德鲁克在上个世纪末讲的。这样的话,大家能看到资本再也不像知识在未来会发挥那么大的作用,但是生产关系的变化总是落实于生产力的变化,所以还是以股东利益最大化作为一个基本的指导思想,但这个其实还是工业时代的思想,企业的管理也会从传统走向更加扁平,更加网络,更加生态的组织方式。因为让知识工作者真正能够创造价值,变成任何一个组织和整个社会最最重要的一个需要突破的地方。

 

大家如果看书的话,可以看一下德鲁克写的《21世纪的挑战》,1997年还是1999年写的一本书,对未来整个大趋势的变化,用最通俗易懂的方法讲明白了对每个人而言,知识经济到底意味着什么,大数据只是知识经济落地目前看起来的一个最实在的切入点,有了互联网、云计算、大数据,这三者也是三位一体的,没有云计算就没有大数据,云计算是为大数据服务的,整个互联网输出的就是计算能力,Internet is Computer,我们讲超级计算机,互联网就是最大的一台计算机,输出的就是全社会所有需要的计算能力,这三位其实是一体的,当这三位一体的东西开始走向正循环的时候,知识经济就真正开始了。这个意义上我们面对的是划时代的变化,而且一切刚刚开始,未来还有太多太多的可能性,如果不是一百倍的空间,至少几十倍的空间是能看到的。像任何一个大的技术革命,早期大家总是高估它的影响,会有一轮一轮泡沫,在中期往往会低估它的影响,因为大家已经觉得狼来了,觉得这些不过是概念而已,当你觉得它是概念的时候,它已经开始生根发芽,开始茁壮成长。

Bookmark the permalink.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